返回第5章 。我陈动的儿子最棒了(1 / 2)2025重生之我做上海商铺中介首页

腊月里的陈家村寒风刺骨,陈明蜷缩在灶台边就着微弱的火光写作业。他的手指冻得通红,时不时要停下来呵口热气。土坯房的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把油灯吹得忽明忽暗,墙上的影子跟着摇晃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"明明,把这个垫在膝盖上。"母亲张秀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把一件旧棉袄叠好放在他腿下。她的左腿因为小儿麻痹症使不上力,冬天更是疼得厉害,但此刻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,"刚才李老师捎话来,说你又考了年级第一。"

陈明抬起头,看见母亲眼里闪烁的光芒,比灶膛里的火还亮。他点点头,继续低头写作业,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太阳。他知道,明天这张新奖状又会出现在堂屋那面贴满奖状的墙上,成为这个家最值钱的装饰。

那面墙原本是土坯房最难看的一面,墙皮剥落,裂缝纵横。但现在,它成了陈家最骄傲的地方——从陈明一年级第一张奖状开始,六年下来已经贴了二十多张。每次有客人来,父亲陈动总会"不经意"地把人引到那面墙前,然后假装淡定地说:"小孩子瞎考的,没什么。"

但实际上,每一张奖状都是这个家庭的血泪结晶。

陈明记得自己拿第一张奖状时的情景。那是小学一年级期中考试,他语文数学都考了百分。放学时,班主任李老师特意把他送到村口,还摸了摸他的头说:"陈明啊,你是块读书的料,要加油。"

那天他一路小跑回家,奖状在书包里哗啦作响。刚进院子就看见父亲在劈柴,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奖状:"爹,我考了双百!"

陈动放下斧头,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接过那张薄薄的纸。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,突然转身进了屋。陈明跟进去,发现父亲正用袖子抹眼睛。

"爹?"

"风大,迷眼了。"陈动清了清嗓子,从柜子里找出半瓶浆糊,把奖状端端正正地贴在堂屋最显眼的墙上,退后两步看了看,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,"以后就贴这儿。"

那天晚上,陈动多炒了个鸡蛋,还破例倒了半杯地瓜烧。他喝得满脸通红,对妻子说:"秀英,咱家明明有出息!"

第二天是赶集日,张秀英特意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带着陈明去集市。她逢人就打招呼,然后"不经意"地提起:"我家明明啊,考试拿了双百,老师都夸他聪明。"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奖状给人看。

"哟,秀英啊,小孩子考试算什么本事,长大了能挣钱才是真的。"卖豆腐的王婶撇撇嘴,转头就对旁边的人说,"穷人家孩子除了读书还能干啥?"

张秀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:"读书才有出路,我们明明将来要考大学的。"

"大学?"王婶夸张地笑起来,"就你们家那条件?别做梦了!"

回家的路上,陈明拉着母亲的手,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。他知道那不是因为天冷。

"娘,别听他们胡说,我一定能考上大学。"陈明仰起小脸认真地说。

张秀英蹲下来紧紧抱住儿子,眼泪落在他的衣领上:"明明,你一定要争气,给爹娘长脸。"

从那天起,陈明学习更加刻苦了。家里买不起练习本,他就在废旧日历背面写字;没有台灯,他就天不亮起床借着晨光读书;冬天教室里冷得像冰窖,他的手冻得开裂流血,却从不落下一次作业。

二年级期末考试,陈明又拿了第一。这次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他,还奖励了一个新书包。陈动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参加家长会,坐在最后一排,腰杆挺得笔直。当校长念到陈明名字时,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鼓起掌来,引得周围家长纷纷侧目。

散会后,陈动在校门口等儿子。陈明背着新书包跑出来,看见父亲正和几个家长说话。

"老陈啊,你儿子真给你长脸。"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拍着陈动的肩膀。

陈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"小孩子瞎用功,没什么。"

但那人接下来的话让笑容凝固在陈动脸上:"不过啊,现在学习好不代表什么。我表哥在县里当科长,他说现在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,何况咱们农村孩子?你家条件这样,不如早点让孩子学门手艺实在。"

回家的路上,父子俩都没说话。快到家时,陈动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五块钱。

"明明,这是爹给你存的买书钱。你想要什么书,爹给你买。"

陈明看着父亲龟裂的手掌和那皱巴巴的五块钱,鼻子一酸。他知道这是父亲搬了多少块砖、流了多少汗才攒下的。

"爹,我用不着新书,李老师说可以借给我看。"

陈动摇摇头,硬是把钱塞进儿子口袋:"买,咱不能老借别人的。爹没文化,但不能亏了你。"

那天晚上,陈明听见父母在里屋低声争吵。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:"医生说你这腰不能再干重活了,明天别去砖厂了!"

"不去哪来的钱?"父亲的声音沙哑,"明明这么争气,咱不能拖他后腿。"

"可你要是垮了,我们娘俩怎么办?"

沉默良久,父亲叹了口气:"再撑两年,等明明上初中住校了,我就轻松些。"

陈明把脸埋在被子里,眼泪浸湿了枕头。他在心里发誓,一定要更加努力,不让父母失望。

三年级时,陈明参加了全县小学生数学竞赛,拿了二等奖。这次不仅发了奖状,还有一个印着"奖"字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。颁奖典礼在县教育局举行,陈动借了邻居家的自行车,天没亮就带着儿子往县城赶。

六十里山路,陈动骑了三个小时。到了教育局门口,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,却顾不上休息,忙着给儿子整理衣领:"明明,一会儿上台别紧张,爹在下面看着你呢。"

当陈明站在领奖台上,从领导手里接过奖品时,他看见最后一排的父亲站了起来,拼命鼓掌,眼里闪着泪光。那一刻,陈明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。

回家的路上,陈动把奖品用红布包好,绑在自行车前杠上,逢人就打招呼:"去县城参加了个比赛,小孩子瞎玩的,拿了个小奖。"